吴秀波:我有困惑 渴望交流

女人邦 http://www.ladyband.com 2017-07-16 14:25 出处: 北京晚报 网友: @lixc628 分享
2017年7月16日讯,《大军师司马懿》怎么定位的?吴秀波慢悠悠地说:“你叫它古装现代剧也可以。”他有意不把“历史”扛在肩上。 2017年7月16日讯,《大军师司马懿》怎么定位的?吴秀波慢悠悠地说:“你叫它古装现代剧也可以。”他有意不把“历史”扛在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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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秀波:我有困惑 渴望交流

剧中,吴秀波饰演司马懿,不仅如此,他还是制作人,从最初的一个想法,耗时四年,筹资四亿直至拍摄完成。正史上对司马懿的记载仅聊聊千余字,《三国演义》中构筑了司马懿的“奸雄”形象,他是诸葛亮的克星,狂妄阴森的人设。《大军师司马懿》用80集的体量讲述这个历史人物自26岁出仕开始直至一统中国的波澜一生,大部分是依据历史记载事件的合理想象与杜撰,让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作为第一男主角,剧中的司马懿有勇有谋有文韬有抱负,一出场便巧妙地化解一场危机,促成荀彧救父,事后荀彧对他的评价是:静水流深。脱离了封建的君臣忠义思想,正视司马懿促成中国大一统的历史功绩没有问题,然而,是否有必要把他演绎成白莲花一般的无垢君子?在人心的历史里,难免纠结。

言及于此,吴秀波踌躇着把满脑子的想法组织成一个答案,颇有几分深意地说:“我早已过了在别人讲一个开头的时候就提出疑问的年纪。我希望我对生命的巨大问号能与你交流。”

《大军师司马懿》筹拍了四年,剧本两度推翻重写。吴秀波请编剧界泰斗郑万隆策划剧本,甄选编剧。第一稿剧本完全符合史实,但无戏趣;第二稿剧本有趣,也满足了男性对三国故事的想象,但吴秀波拿回家,太太说没意思。最后,他请郑万隆推荐一位女编剧,直至写到女人读了也颇有兴致。当今很多影视剧是以“烧脑”和“以男性观众为主”两个指标来显示“水平”的,为什么必须取悦女观众?吴秀波的想法恰恰相反:“电视剧太烧脑不行。有句话叫‘食色性也’,食是人生命中第一位的本能需求,我以为电视剧最好是成为饭桌上的那盘菜,让人随时吃都能吃的下去。历史,不是可以摆在家家饭桌上的,那么,戏就不能是历史。要是对的就好看,大家也就不用看戏了,那些答案百度上都有。”

在吴秀波看来,《三国志》是历史,《三国演义》是剧本,“从桃园三结义起,到草船借箭,到借东风,到望梅止渴,到空城计,全是假的,但《三国演义》的读者数量远超《三国志》,在某种程度上,文化历史远远大于真实历史。观众更乐于接受戏中的历史,戏是人性,一定是借一个充满矛盾的地方和时间,讲述人物角色的内心矛盾。三国我们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‘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’,从董卓之乱起讲了合久必分,讲分久必合时却在避实就虚,作者为什么要那么写?那是他的内心需求,他就要站在刘备的立场写这段故事,我佩服。而我自己小时候也是个三国迷,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没有司马懿的故事。最初的念头,如此而已。”

《大军师司马懿》果然一如当初设想,一家人一起追剧会出现这样的场面,丈夫得意显摆,妻子埋头苦查。不过,采访时吴秀波笑着卖了个官子:“先生们开始都很自在,因为他可以在哪儿吹牛,他知道太太不懂三国,太太们别着急,等过了40集,他们就不出声了,我一定会把话语权交给太太,因为我讲的是家里的三国故事。《三国演义》是魏蜀吴三家夺天下,《孙子兵法》三十六计全用上了,可太太们才不关心天下归谁,她们只关心谁来管家,那么马上柏灵筠进门,和司马懿还有夫人张春华也凑成三个人,司马家的‘三国’就要开始了。”

《大军师司马懿》也在避实就虚,80集里仅有短短一分钟的战争场面,而张春华不让柏灵筠进司马家连着闹了好几集。看到这里,三国迷们迅速倒戈讨伐,抱怨这简直是古装家庭伦理剧嘛。也有人评价,《大军师司马懿》拍成了三国版《琅琊榜》,把所有与功劳都记在了司马懿头上,与史不符。这下终于明白,吴秀波所谓“古装现代剧”的寓意,早把《大军师司马懿》与史诗正剧划清界限。吴秀波总结,一般正剧都是要围绕着一个可歌可泣的人物讲故事,给历史一个鲜明的答案,而他没有答案,只有满心的困惑想与观众交流。他举例,如果战争场面用在所谓的战争输赢上,观众会感觉赢得一方厉害,这是给答案;但如果把战争场面和这一首哀战的儿歌放在一起,是否会有人困惑,以此等残酷所换来的东西是否值得? “我拍戏,绝不是有一个答案要告诉你,那是圣人的乐趣。因为如果已经有了答案,大可以去写书或者当科学家,而心里还有问题,还有矛盾,还有疑惑,就去拍戏、看戏吧。戏剧工作者最大的乐趣在于:我有问题,内心有矛盾,有不解,想哭,邀观众来一起感受。”

于是,《军师联盟》里装满了现代人的情感与思考。杨修被处决前问司马懿:“可知你我有什么分别?你能忍,我不能,我在那边等着你,若你能忍到最后,过来告诉我,那时走与此时走有什么分别?”司马懿含泪相送。曹操看到洛阳满目狼藉,孩童唱起“十五从军征,八十始得归”的民歌时不禁凄然,眼眶带泪对司马懿说:“孤留下你,就是要你辅佐子桓,重建一个太平富庶的国家。暂且休兵养民吧,百姓太苦了。”曹操临终前的理想既有曹丕政权的天下大同,也有曹植的人尽其才,他最后的一句话是:“这江山,谁也带不走。”刘协禅让皇位称臣,是苦苦哀求曹丕,他说:“我年轻时也有梦想,想凭我一己之力挽救汉室天下,简直是笑话,若没有你父亲,刘协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。这么多年来,我早就想通了。”曹丕问他没有了皇位,最想要什么。刘协说:“臣想出去走一走,看看那山,看看那水,看看那阳光照在树枝上。整整26年来,臣从来没敢离开皇宫半步,伴随臣的只有这高高的围墙和恐惧。”诸如这些情节,或许不是真实的历史,可这样的杨修、曹操、刘协,无论成王败寇都充满了人性之美,他们最终与人生和解了,这是今人所乐见的。

“剧本前后修改四年,筹拍时不下30个人劝过我别拍,用看着一个老艺术家走在即将腐朽的末路上的眼神看着我。”吴秀波聊发感慨,而当人们发现此三国不同彼三国时,又迅速质疑他,凭什么给司马懿洗白?“或许我用一个更准确的词,不是洗白,是洗牌。如果打牌不洗牌的话,打牌就不是游戏了,成了记牌。牌就那么几十张,一套游戏规则,洗牌是带来不测感、突兀感,才会有游戏的乐趣。所谓娱乐之心不过是看输赢、高低、贵贱,以满足自己的快乐、得失。这是历史吗?不,这是乐趣。所以戏剧要遵循这种乐趣,与观众交流,不然戏就变成梦了。梦自己一个人做就可以了。拍戏,因为孤独;看戏,因为孤独;看戏时还发弹幕,因为更孤独。我在生命中感受到的难易解决的矛盾,难易表达的情感,不为人知的态度时,能与人交流总快乐得多。”吴秀波渴望交流,在他看来,真正的交流无关结果,只关乎回答,“我很庆幸我能做现在这个工作,在每个时段能表达一下我说不出口的困惑。”

《军师联盟》拍了333天,被业内戏称“横店钉子户”。因为顺拍,消耗掉了同类剧三至四倍的成本,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,这是相当任性的做法。剧组上下每天所有的棘手问题最后都会压给吴秀波,求一个最终解决。接受采访时,吴秀波用手比划成接电话的样子,绘声绘色的学起来。

“秀波,已经超预算七千万了。”

“秀波,那是谁谁合同到期了,不能再拍了,后边还有400场戏,他说他肯定不能再拍了,他的经纪人说怎么也不能再拍了。”

“吴老师,人家不能给咱们那十二辆发电车,说只能给两辆,那半边的灯是打不亮的。”

“哥,咱俩得聊聊剧,再这么演下去,我是不能演了,根本都是错的。”

“吴老师,不行了,那个景必须得要撤,再不给别人,全横店都不给咱们景了。”

“秀波,网站说了,再不交片咱们得赔一亿五”……

每天这一堆电话处理完,甚至整宿熬夜后,回到片场,吴秀波作为演员继续演戏。他要求自己,不发怒,不发火,时刻保持愉悦和平静的口气跟所有人说话,他做到了。每当有点难受时,他就提醒自己,“你活得也太不司马懿了。”然后他发现,当可以不因对过去和未来担忧而爆发情绪时,原本焦灼的事情常常意想不到地化解了。“我不知道事情是如何解决的,但我知道解决过程中的态度是可以自己决定的。” 他把这种态度称为“活在当下”。

《军师联盟》中,司马懿站定的立场是:没有输赢,只有对错,这是吴秀波的态度。在他看来,所有的忧虑、恐惧、愤怒都来自对未来的无从预知,输赢是与人对比的结果,而对错是当下的分辨。顺拍的成本太高昂,吴秀波认为对,为了让演员体味角色的一生,之后的表达最准确。演员们到片场把剧本聊透再演,有时一场戏拍两天,吴秀波认为对,因为所有角色都需要被尊重。

吴秀波最快一部戏四周就拍完了,拿的是中国演员顶级片酬。如此劳心费力,四年时光都耗在一部结局莫测的电视剧上?值吗?经纪人也会苦着脸问他。“生命中的时间就是被用来准确浪费的,对于我来说就浪费在戏上。”吴秀波解释说,“现在是一个特好当演员的阶段,录录节目就好了。但我要每一个当下让自己活到自己满意。这些年,我看不到自己想拍的剧本,或者是创作方式不是我所期望的,别人揶揄我,想要什么你都得付出成本,自己掏一个亿,两年时间,可能还赚不到钱,行吗?”吴秀波拍手叫好,视如明路。“我是为了当演员才做制片人,绝不是因为演员当的特牛了就想要更大的权利去。我这人,不好吃,不好玩,不好穿,迄今为止我唯一的乐趣就是我能演戏,拍戏可以让我忘忧。别说花四年,花十年,我也要做一部满意的戏,反哺我的行当。这个行当给了我这么年的好生活,就算全赔进去了,也应该做个报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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